美國猶他州批准三藩市初創公司 Legion Health 以 AI 聊天機械人為精神科病人續發藥物，成為全球首個獲准這類臨床權限的精神健康 AI 系統，這項為期一年的試驗計劃於上星期公佈，預計 2026 年 4 月正式接受申請，惟精神科醫生對系統安全性及透明度深表憂慮。
Legion Health 的背景
獲 Y Combinator 支援的 Legion Health 總部位於三藩市，公司自成立以來共籌得逾 630 萬美元（約港幣 4,914 萬元）融資，公司以月費 19 美元（約港幣 HK$148）向猶他州病人提供「快速、簡便的續藥服務」，主打精神科維持性藥物的處方更新，強調毋須親身求診。猶他州人工智能政策辦公室轄下的 AI 學習實驗室計劃為這次試驗提供監管框架，暫時豁免部分執照及執業範圍限制，以收集真實數據。
試驗範圍與限制
這次試驗計劃刻意將規模設得相當窄，AI 只能續發 15 種較低風險的維持性藥物，包括治療焦慮和抑鬱常用的 fluoxetine（Prozac）、sertraline（Zoloft）、bupropion（Wellbutrin）、mirtazapine 及 hydroxyzine，且必須是病人已由醫生開立的現有處方。受管制藥物、苯二氮䓬類藥物、抗精神病藥物及鋰鹽均被排除在外，即大部分複雜精神科個案根本不在計劃範圍之內。
病人必須被評估為病情穩定且最近一年內沒有更改劑量、換藥或需要住院接受精神科治療，病人每完成 10 次續藥或每 6 個月，須向醫護人員複診一次，以較早發生者為準。Legion 亦要求首 1,250 個請求由人類醫生審閱，其後按 5% 至 10% 比率進行抽樣檢查。
醫生憂慮系統不透明
負責監督這次計劃的猶他大學醫學院精神科教授 Brent Kious 直言，AI 續藥系統的優勢可能被誇大，亦不相信計劃能為最有需要的病人提供更多治療機會，他指出目標用戶本身必須已在精神科醫生的治療計劃下接受服務才能使用這項服務，因此實際擴大覆蓋範圍的效果成疑。Kious 亦警告計劃可能助長精神科「過度治療」現象，令部分病人在不再需要用藥的情況下繼續服藥。
哈佛醫學院精神科教授、Beth Israel Deaconess 醫療中心數碼精神科主任 John Torous 質疑開藥不只是核查藥物相互作用，現時任何 AI 系統是否能理解影響個人用藥計劃的獨特背景與因素仍存疑，「現在感覺有點像煉金術，在要求民眾使用之前，應有更高透明度、更多科學根據和更嚴格的測試。」史丹福大學亦於 JAMA Health Forum 發表評論，探討此類計劃的潛在利弊。
前車之鑑：Doctronic 的安全漏洞
Legion Health 的試驗是猶他州第二個 AI 開藥計劃，首個由 Doctronic 主導的慢性病處方試驗已於 2025 年 12 月啟動並涵蓋逾 190 種藥物，然而 Doctronic 在網上推出數星期內，AI 安全測試公司 Mindgard 的研究員已成功誘使系統傳播疫苗陰謀論、將冰毒列為治療選項，並將病人的鴉片類止痛藥劑量提升至 3 倍。Mindgard 產品總監 Aaron Portnoy 直言：「這些是我整個職業生涯中最容易入侵的目標之一，在如此敏感的應用場景中出現這種程度的漏洞確實令人擔憂。」
面對外界質疑 Legion 聯合創辦人兼總裁 Arthur MacWaters 強調公司的工作流程並非依賴單一自我申報答案來啟動治療，指出藥劑師參與、AI 安全篩查及轉介醫生等多層保障已降低風險，公司亦計劃在 2026 年將服務擴展至全美國，MacWaters 公開表示計劃「很快便會進駐每一個州」。
覆蓋缺口與監管前景
猶他州全部 29 個縣均面臨嚴重醫療人員短缺問題，全州逾 50 萬名居民欠缺精神健康服務，州政府官員認為 AI 試驗有助填補這個缺口，惟 Kious 指出已建立治療方案的病人通常毋須預約便可獲得續藥，大多數精神科醫生對於低風險個案都樂意免費續藥，而這些恰恰正是 Legion AI 被禁止處理的案例。Torous 建議假如已找到有效的治療方案，最好繼續由現有醫生跟進。
資料來源：The Verge、Axios、Utah Department of Comme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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