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bet 旗下自動駕駛公司 Waymo 在美國參議院聽證會上承認，其無人的士遇到複雜路況時需要遙距人手協助，而這些操作員相當部分來自菲律賓等海外地區。這項披露再次揭示所謂「全自動」人工智能系統，實際上背後高度依賴人手支援。
遙距操作員分佈海外引發質疑
Waymo 首席安全官 Mauricio Peña 在 2 月初聽證會上表示，公司會在特殊路況下動用遙距操作員，協助車輛順利脫困。這些被稱為「fleet response agents」（車隊回應專員）的操作員多為合約工，分佈在包括菲律賓在內多個國家。Waymo 發言人向傳媒強調，遙距操作員並不直接駕駛車輛，而是為自動駕駛技術提供額外情境資訊，車輛仍由系統負責所有駕駛決策。
麻省參議員 Ed Markey 批評 Waymo 大量使用海外遙距操作員「完全無法接受」。他認為跨越半個地球的網絡延遲可能帶來安全隱憂，同時涉及關鍵交通基建職位大量外判到海外，引發國家安全與產業安全層面擔憂。
自動駕駛產業普遍依賴人手支援
這種「人手支援」模式在自動駕駛領域並非個案。Tesla 的 Robotaxi 車隊仍需要人手監控員坐在車內隨時準備接管駕駛，而 Waymo 則透過遙距接管方式解決複雜場景，兩家公司都未真正做到完全無人化營運。
人工智能產業另一端，自從 OpenAI 帶動新一輪投資熱潮以來，大量合約工獲聘用作標籤數據、清理內容及訓練大型模型，時薪往往僅為 15 美元（約港幣 117 元）且缺乏福利。這種隱形勞工體系支撐了看似「智能」的聊天機械人和自動系統。
其他「自動化」產品同樣仰賴人手
類似情況在其他「自動化」產品亦屢見不鮮。Presto Automation 以「自動點餐」作招徠的快餐 Drive-thru 系統，實際上 70% 訂單由菲律賓遙距工作人員處理。Amazon 一度宣稱顧客「拿了就走」、無需收銀台的 Just Walk Out 技術，背後則是約 1,000 名位於印度工作人員負責監控顧客行為、判斷購買明細，這與公眾理解「純演算法結算」有不小差距。
機械人領域中人機邊界同樣遠未消失。Tesla 在 2025 年 12 月於 Miami 舉行的「Autonomy Visualized」活動中展示 Optimus 機械人時，一段機械人因遙距操作者摘下頭戴裝置而同步向後摔倒影片在社交媒體瘋傳，直觀地揭示所謂「自主機械人」與遙距操控之間緊密關連。
聽證會聚焦安全與供應鏈問題
參議員質詢 Peña 時，焦點不只在「是否有人介入」，更集中在「這些人在哪裏」。除了勞動力分佈，立法者還對 Waymo 與中國等國家關連提出質疑。與 Tesla 採用自家車款不同，Waymo 無人車平台使用來自多個國家車輛，其中包括中國製造，引發外界猜測 Alphabet 旗下 Waymo 是否藉此規避對中國汽車入口限制。面對質詢，Peña 強調 Waymo 自動駕駛系統在美國境內安裝，試圖淡化「連網中國車輛在美國道路上行駛」可能帶來數據與安全風險擔憂。
聽證會舉行前約兩星期，Waymo 車輛在 1 月 23 日於加州聖塔莫尼卡撞到一名上學途中小孩。Peña 表示公司正收集不同光線環境下數據，並將這些資訊整合到系統中以防止未來發生類似事故。
Waymo 加速全球擴張
雖然面臨質疑，Waymo 在 2 月初宣佈完成 160 億美元（約港幣 1,248 億元）融資，估值達 1,260 億美元（約港幣 9,828 億元）。公司計劃 2026 年將服務擴展至超過 20 個城市，包括東京和倫敦等國際市場。
從遙距接管操作員到海外合約工，再到使用中國製造車輛，這場聽證會集中呈現當下自動駕駛與人工智能產業核心矛盾：一邊是對「全自動」、「無人化」營銷宣傳，另一邊則是高度全球化人手與供應鏈網絡在背後默默運作。對普通用戶而言，叫一輛「自動駕駛的士」看似只與演算法打交道，但在遙距數據中心，往往還有人類隨時準備在系統失靈時接過方向盤。
資料來源：cn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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