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正在改變白領工作模式，同時亦引發愈來愈多從業者懷念 AI 出現前的工作狀態，英國《金融時報》綜合多項調查指出，生成式 AI 並未完全減輕工作負擔，反而帶來創意下降、事實核查成本增加及工作節奏加快等新問題。
65% 白領懷念舊有工作模式 Z 世代反應最強烈
顧問公司 Adaptavist 今年 3 月訪問英國、美國、加拿大、德國及西班牙合共 2,500 名白領，調查顯示 65% 受訪者經常懷念 AI 普及前的工作方式，當中以「Z 世代」反應最強烈，達 42% 傾向偏好 AI 出現前的工作環境，遠高於「X 世代」的 26%，這項結果推翻外界普遍假設，即數碼原生世代必然更擁抱 AI 驅動的工作方式。
調查另外發現，38% 受訪者表示若有選擇，寧願將生成式 AI 工具從世上徹底移除；46% 受訪者則對「只需數年經驗才能勝任的工作，現時任何人用 AI 都能完成」感到沮喪，反映職業價值感正受到侵蝕。與此同時，近半受訪者表示，核查 AI 生成內容真確性反而增加工作負擔，與外界普遍預期 AI 能大幅減少重複勞動出現明顯落差。
演算法篩選削弱人際互動 效率提升未如預期
愈來愈多求職者認為，招聘流程中的演算法篩選及 AI 面試削弱了人與人之間的直接交流，部分僱員亦指出，AI 雖然能夠快速生成報告及文字內容，但後續仍須投入大量時間進行事實核查、刪減冗餘內容及修正錯誤，整體效率提升幅度並不如預期明顯。這種現象與外界原先預期生成式 AI 能大幅釋放人力資源，形成頗大反差。
Wharton 研究證實創意趨同 長期依賴恐減多樣性
圍繞 AI 對創意的影響，多項學術研究亦得出相似結論，有研究發現，生成式 AI 雖然能夠協助用戶獲得更多創意及情節設計，但最終產出的內容更趨同質化，創意多樣性有所下降。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 Wharton 商學院教授 Gideon Nave 與 Christian Terwiesch 共同進行的研究亦印證同一趨勢，發現 AI 能夠提升個別構思質素，卻會削弱整體創新多樣性。團隊在 45 組比較實驗中，發現 37 組使用 ChatGPT 產生的創意較其他方式明顯欠缺多樣性，研究人員提醒，若長期只將 ChatGPT 作為唯一創意顧問，最終獲得的構思有機會愈來愈相似。
企業收緊 AI 使用政策 按用量計費增添成本考量
除了工作流程轉變外，不少企業對 AI 的管理策略近期亦出現變化，此前僱員普遍獲鼓勵廣泛使用 AI 自動化工作，惟隨着 AI 服務逐步採用按 Token 用量計費模式，部分企業已重新限制僱員使用 AI，期望能控制營運成本，這種轉變亦令部分僱員感到無所適從。
除工作流程變化外，AI 亦引發外界對職位保障、倫理及環境影響的持續討論，今年 5 月 15 日，前 Google 行政總裁施密特（Eric Schmidt）於亞利桑那大學畢業禮上，對約 10,000 名畢業生呼籲積極擁抱 AI，並將其比喻為「一艘已經起飛的火箭」，期望畢業生「有人請你上火箭，不要問坐哪個位置，直接上就是」。現場學生卻多次對這番言論報以噓聲，部分學生團體此前更曾因施密特涉及性騷擾指控爭議，要求主辦方撤換畢業禮講者人選。
《Blood in the Machine》作者布萊恩・默錢特（Brian Merchant）認為，現時圍繞 AI 的質疑聲音，與 18 世紀盧德派反對機械化爭議存在相似之處，惟這些聲音並非完全拒絕技術本身，而是期望能討論 AI 應當如何被妥善運用。對 AI 出現前工作方式的懷念，既反映白領對穩定感、自主權及職業價值的重視，亦提醒企業重新思考，哪些工作環節值得保留人手參與，哪些適合交由 AI 完成。
來源：Adaptavis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