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 和 OpenAI 先後為旗下 AI 代理配上可愛形象。Meta Muse 有毛茸茸蛋形吉祥物 Jolly，OpenAI 則推出外形似布偶的 Dots，兩間公司都鼓勵用家把代理當作數碼寵物。可是這些代理要存取電郵、短訊以至信用卡資料，討喜外表或會令人忽略背後的私隱風險。
Meta、OpenAI 齊推可愛 AI 代理 鼓勵用家當數碼寵物
AI 代理（AI agent）與一般聊天機械人不同，除了回答問題，還會代用家登入應用程式及網站，自行完成工作。Meta 的 Muse 以 Jolly 作吉祥物，已有用家在使用；OpenAI 其後推出個人代理 Dots。兩間公司都鼓勵用家為代理改名、揀外觀，當作自己的數碼寵物。
Dots 宣傳片中有不同顏色、形狀及口音的版本，例如一隻戴煲呔、有搖搖眼的綠色 Dots，很像布偶青蛙 Kermit the Frog；另一隻則似戴貝雷帽的雲。它們全都沒有鼻和嘴。
據 Fast Company 報道，SpaceXAI 亦以友善、擬人化的角色包裝旗下代理 Grok Bot。Grok Bot 是一組 24 小時運作的代理，各有自己的電腦，像人一樣在應用程式內工作。多個 Bot 會互相分工，只在需要判斷時才找用家，現已開放予部分付費計劃訂戶及企業客戶。
AI 惹人懷疑 巨頭靠可愛贏信任
AI 安全爭議不斷，公眾亦普遍懷疑 AI 行業，有評論認為公司想令代理看來可愛、無威脅並不意外。Meta 就大力以 Jolly 宣傳，幾乎每次更新都配上 Jolly 圖片及影片。Jolly 更成為 X 上的 meme，為 Meta 帶來大量免費宣傳。
學者 Nicolle Lamerichs 稱這種手法為「Cutewashing」（可愛清洗），即用可愛吉祥物或風格，把有問題或複雜的做法包裝成天真無害。她指設計師形容 Jolly 是「AI 版 Labubu」，而這個吉祥物正好在 Meta 備受批評時推出。
可愛為何有效？東京中央大學（Chuo University）教授、可愛研究（Cute Studies）領域創立者 Joshua Paul Dale 在 2023 年已指出，可愛事物會刺激大腦快感中樞，令人更有同理心；人們較易縱容可愛對象，原諒它們「孩子氣」的錯誤。他當時是泛論 AI 及機械人，並非評論 Muse 或 Dots。同一篇報道 Grok Bot 的文章亦轉述設計師看法，認為可愛令人感到安全，用家也較易原諒 AI 出錯。
清楚風險的人也難抵抗。一名科技記者只讓 Muse 連接 2 個低風險帳戶，仍把它改名「boo」並配上貓頭像，承認動畫令她有點開心。連她也會心軟，可以推想一般用家面對可愛代理，或會更易放下戒心，願意授權它存取資料。
可愛背後 代理要存取電郵、短訊、信用卡
代理要做到公司所講的事，用家須把電郵、信用卡資料、文件、短訊、健康數據及生產力應用程式都連接給它。如果你曾用電郵寄出身份證明副本、報稅文件或醫療紀錄，一旦讓代理存取該電郵帳戶，它同樣看得到這些文件。
Muse 已經出過事。一名科技 YouTuber 叫 Muse 幫他在 Facebook Marketplace 賣東西，結果代理把他的住址發給所有出價者。他起初以為代理失控，後來才發現自己剔選了「allow always」（永遠允許）而非「allow one time」（只允許一次），誤以為代理分享資料前會先問他。
另一名專欄作家安裝 Muse 的 Mac 應用程式後，發現代理讀到他所有短訊，但他認為自己已明確拒絕存取。Meta 高層 David Singleton 回應指短訊同步須由用家自行開啟。該作家堅稱沒有授權，並指即使是自己不知不覺按了，「你不應把系統設計成令人最後對這種事感到意外」。
這兩宗事故並非因 Muse 外表可愛而發生，但顯示代理的授權設定容易出錯，一次失誤就可能洩露住址或私人對話。前述科技記者亦提醒，可愛外表背後是一間多次損害用戶私隱的公司。
設計師警告可愛潮或招反彈 用家要問清楚目的
可愛角色暫時仍是巨頭的宣傳重點，但業界亦有人看淡。據報道一名創意總監警告，業界湧向同一種可愛美學，會令用家厭倦、設計趨同，更可能因掩飾監察及私隱問題招致反彈。有設計師則主張以實際功能而非擬人化魅力建立信任。
Lamerichs 認為可愛引起的情感反應無法改變，但用家可以批判地審視這種美學：這個角色針對誰？目的是甚麼？
如果一隻沒有嘴的布偶就能令你放心交出電郵和信用卡資料，你信任的究竟是它的能力，還是它的樣子？
來源：Fastcompany、Nicolle Lamerich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