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羅里達州立大學一項最新研究發現，ChatGPT 等大型語言模型正在改變人類的說話方式，許多人在日常交流中越來越常用 AI 模型偏好的詞彙。這項首個同類型同行評議研究分析了 22,100,000 個口語詞彙，證實 AI 的影響已從螢幕滲透到真實對話中。
AI 用語「接管」人類語言系統
研究團隊由佛羅里達州立大學現代語言與語言學系、電腦科學系及數學系專家組成。主要負責人 Tom Juzek 表示，研究的核心議題在於，語言變化是源於工具使用，還是 AI 正在影響人類語言系統本身。
分析顯示，「delve」（深入探討）、「meticulous」（細緻）和「strategic」（策略性）等 AI 常用詞彙，在人類對話中的使用量顯著增加。研究發現近四分三的目標詞彙使用率上升，部分詞彙的使用頻率甚至增加超過一倍。
德國 Max Planck Institute 人類發展研究所的相關研究更發現，在 ChatGPT 發布後的 18 個月內，學術 YouTube 影片中使用「delve」、「meticulous」和「adept」等詞彙的頻率，比之前 3 年增加了 51%。研究分析了近 280,000 個學術 YouTube 影片和 771,000 個播客節目。
「滲入效應」引發關注
研究人員特別關注「滲入效應」（seep-in effect）這個現象。過往詞彙變化通常由重大事件引發，但這次的變化似乎直接源於技術進步。例如 AI 偏好的詞彙「underscore」（強調）使用率大幅上升，但其同義詞「accentuate」（突出）卻沒有明顯變化。
研究員 Bryce Anderson 指出，語言是人類最強大的溝通媒介，因此理解 AI 如何影響這個媒介極為重要。他表示 AI 正推動各大產業突破極限，這種影響除了體現在工具使用上，還可能觸及社會層面，包括人們的語言使用方式。
影響範圍超越直接用戶
值得注意的是，即使不直接使用 ChatGPT 的人也同樣受到影響。著名語言學家 Emily Bender 向 The Atlantic 表示，隨着網上合成文本普及，加上在電郵通訊中的應用，人們已無法避免這項技術的影響。
研究發現閱讀 ChatGPT 生成的學術論文，可能對演講者的語言模式產生影響。在大多數情況下，AI 偏好的詞彙「delve」出現在許多看似沒有劇本的影片中。
語言檢測挑戰加劇
這項發展為 AI 檢測帶來了新挑戰。隨着人類開始採用 AI 的語言風格，要識別由機器生成的文本變得更加困難。研究顯示人類傾向模仿被視為權威或重要來源的語言，當中也包括 AI。
反向趨勢開始出現
有趣的是，研究也發現一些反向趨勢。在 PubMed 的摘要中，「delve」的使用頻率於 2025 年第 1 季，從前一年每百萬個詞出現 22 次，下降至約 15 次，顯示出「delve 反彈」現象。研究人員推測，演講者可能意識到「delve」一詞已滲入語言系統並開始抗拒，或者該詞已跟 AI 生成內容產生關聯，在某些語境中帶有負面標籤。
未來研究方向
Juzek 表示期待該領域未來的研究發展。雖然這是理解 AI 在語言變化中扮演角色的關鍵一步，但未來仍有重要的問題需要解答：AI 是在放大傳統的語言變化模式，還是直接推動變化。
這項研究已被 2025 年人工智能倫理與社會會議（AIES）接納，並將於 10 月發表。研究揭示了人類語言與 AI 的複雜關係，並引發對未來溝通方式的深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