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無人駕駛公司 Waymo 在洛杉磯和三藩市投放大量自動駕駛的士，號稱能依靠雷射雷達、雷達及鏡頭建立實時 3D 環境地圖，自主在複雜城市道路行駛，並與雲端伺服器通訊，但在基礎物理細節卻頻頻失靈。車門未關好、乘客安全帶卡住、電池耗盡等小問題，都會令車輛癱瘓路邊，只能依賴外部人手「救援」，衍生一類新型「自動駕駛的士救援零工」。

車門感應器過敏 小問題令全車停擺

由於車廂完全封閉，乘客及途人無法作機械介入，當車門感應器偵測到門鎖未扣合，系統會直接停止運作。若電池在到達充電點前耗盡，或出現安全帶固定異常等狀況，車輛同樣會停在原地，必須等待外援處理。Waymo 經拖車與道路救援平台 Honk，逐次向本地合作方支付至少 20 美元（約港幣 156 元）費用，委託負責「替車關門」、拖回基地等工作，這類按需上門人手介入已在該公司主要營運城市常態化。

在洛杉磯 Inglewood 經營 Milagro Towing 的拖車營運者 Cesar Marenco 表示，已靠為 Waymo 車輛關門及拖車建立穩定副業，每週經 Honk 收到多達 3 次出勤請求，內容包括處理車門問題，或拖走因電量耗盡拋錨的電動 Jaguar 車輛。他坦言只要車內無司機，乘客總會在關門或繫安全帶等細節出錯，無人車亦無法當場提醒，「總會有人為錯誤」。他甚至經 Meta 智能眼鏡拍攝一段拖走 Waymo 車輛、口中說着「再見了，Waymo」的 TikTok 影片，播放量已超過 400,000 次。

三藩市停電揭示系統脆弱性

本月初三藩市發生大範圍停電，導致多處交通燈失靈，數十輛 Waymo 自動駕駛的士在路口癱瘓，停在路中不再前進，拖車公司接到大量來自 Waymo 調度中心緊急請求，社交平台亦出現不少自動駕駛 Jaguar 堵塞車道或被吊上拖車平台的影片。就這次停電事件，Waymo 發言人 Ethan Teicher 解釋，車輛遇上熄滅紅綠燈時會將路口視作「四向停車」路口處理，需較長時間確認路口安全，因此比平時停留更久。他承認當天遙距車隊回應中心收到高度集中「求助」請求，造成處理積壓，部分車輛長時間佔據路口影響交通。

三藩市監事 Bilal Mahmood 形容情況「危險且不可接受」，呼籲就 Waymo 在當地營運召開公開聽證會。事件發生後，Waymo 已推出軟件更新，讓自動駕駛汽車能更佳辨識及應對大規模停電，可更「果斷」在這類事件中安全靠邊停車，避免癱瘓公司遙距人手支援系統。

救援報酬未必划算 業者態度兩極

實際從業員透露，救援這些無人的士並不輕鬆。洛杉磯 JJK Towing 負責人 Evangelica Cuevas 稱，部分街道狹窄，拖車難以靠近拋錨車輛，可能需花 10 分鐘至 1 小時在街區內尋找車輛位置。簡單「關門出勤」報酬約 22 至 24 美元（約港幣 172 至 187 元），拖車任務則可獲 60 至 80 美元（約港幣 468 至 624 元），但考慮油費及人手成本，未必划算。在三藩市，Alpha Towing 經理 Jesus Ajuiñiga 甚至表示停電當天拒接 Waymo 任務，因為對方報價低於他拖一輛四驅車通常收取的 250 美元（約港幣 1,950 元），加上 Waymo 車身裝滿感應器，增加損壞及賠償風險，直言「這不公平」。

Waymo 發言人 Katherine Barna 承認確有此類人手介入，但強調車門故障「並不常見」，稱公司正不斷改善接載及落客流程，包括加強乘客教育，減少車門半掩或未鎖緊等情況。

自動滑門設計冀根治問題

為減少依賴人手「救援」，Waymo 亦在車輛硬件設計作出調整。報道提到 Waymo 正測試由中國 Zeekr 生產的新一代車型，配備可自動開合側滑門，設計原意之一是從根源根絕「車門未關」故障。若這類自動側滑門能可靠運作，未來至少在「關門」這環節，Waymo 自動駕駛的士或不再需花 20 美元（約港幣 156 元）請人按門鎖。

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行為經濟學家、前 Uber 研究負責人 Keith Chen 建議，Waymo 之類公司可與網約車平台協作，將部分簡單實體操作外判予附近零工司機，例如讓 Uber 或 Lyft 司機兼職順道幫忙關門，或直接向乘客提供折扣，鼓勵他們使用時主動完成這些額外動作。目前在部分市場，Waymo 已接入 Uber 應用程式，用戶可經 Uber 召喚 Waymo 自動駕駛的士，這種平台整合被視為未來人類司機及無人車輛混合網絡基礎設施初型。

Waymo 目前在 5 個城市提供公眾乘車服務，包括三藩市、洛杉磯、Austin、Phoenix 及 Atlanta，該公司今年已完成超過 14,000,000 次自動駕駛行程，累計行駛超過 1 億英里。Waymo 計劃在 2026 年底前將服務擴展至超過 20 個城市，包括倫敦等海外市場。

資料來源：cn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