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都攪創新科技專訪:「AI不能取代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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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12, 2017 •人物專訪, 業界專訪

創新科技的出現,改變了不少傳統行業的運作模式,以改善工作效率,進一步發展業務,即使是法律行業也逃不過這個時勢。過去,法律服務一般以客戶與律師見面時間收費,AlternativelyLegal 的行政總裁 Peter Connor 笑言,這個賺錢模式令律師並無意欲提升工作效率;同時,由於不少律師行採行合夥人制度,令他們欠缺動力及資源推行創新。然而,這些問題卻正是法律行業需要創新科技的根本原因。

傳統律師行經營模式遏止創新

來自澳洲的 Peter Connor 從事律師近 30 年,曾於全球數一數二的國際律師行 Baker & McKenzie 工作,其中亦曾駐於香港多年,提供商業法律服務。後來加入成為科技公司 Sun Microsystems 及 Citrix 成為他們的 in-house 律師,專責處理公司內部的法務工作。兩年前,他有感律師只專注於處理法律上的工作並不會為行業帶來進步,於是成立了 AlternativelyLegal,專門利用創新科技為企業中的 in-house 律師提升工作效率。

「科技會帶來轉變,但只專注於研究法律並不會提高工作效率及樂趣。」Connor 指,律師與其他普通人一樣,一天只有 24 小時,工作時間再多也有限度,有必要改變這個情況。而偏偏法律服務的收費模式是按時間計算,令律師在「提升工作效率」這一環上卻步,要令行業改變的確困難。加上不少律師行採行合夥人制度,同一間公司的律師都要用盡時間「賺錢」,變相令他們沒有動力成立「研發部門」(Research & Development)發掘新方法改善公司制度或工作流程,令律師行的發展進步緩慢。而即使是企業內的法務部門,亦因為工作繁重,抹殺了創新的意欲。

「你不需要法律學位去做這些工作」

Connor 認為,正如其他行業,引入科技是法律行業改變的出路,「至少可以自動化一些重覆兼苦悶的文書工作,例如文件審查、合同執修等,你不需要一個法律學位去做這些工作。」當一些瑣碎及重覆的文書工作及行政工作等可以交由機器或程式代勞,律師便有更多時間去「跑業務」–– 接見客戶。當然,目前已經有不少工具及應用方案可以處理上述基本工作,尤其是針對企業中的 in-house 律師,他們可以利用不同的科技方案自動化法律工作,例如利用軟件做文件審查、法律研究、財務審查(due diligence),甚至法理分析(legal reasoning)。

本地的法律 Startup 已引入科技

Connor 稱,如果想更進一步的改變行業文化,其實還要「教育」客戶。「不少客戶諮詢律師來尋找意見及資訊,如果可以減少這些需要面對面接觸的程序,效率就提升了。」他認為,律師行可以開發網上軟件讓客戶使用,尋找所需的資訊,自行制定合同,節省雙方時間。他指,香港的法律 Startup:Dragon Law 正是一個好好的例子,「他們的公司不走合夥人制度,但聘請科技人,以 Startup 的思維經營『律師行』,嘗試利用最少的資源做最多的工作。」

律師將被取代?

利用軟件輔助工作,聽落 higt-tech 極有限,現實是美國已有大型律師行引入人工智能提供法律諮詢,更有外媒形容,人工智能將於 10 年內取代律師。不過,Connor 對此並未顯出一絲擔心,更稱律師不會被取代,「人工智能當然有發展潛力,但目前仍然尚早。加上律師行及 in-house 律師的要求及需求都不一樣,即使是人工智能也未必能夠做到兩邊的工作。」他續指,企業法務部門的工作有時很細,需要溝通的情況亦不少,人工智能不能取代全部。

Connor 關心的不是律師會否被取代,他笑言世界上的問題都要等律師來解決,不論是科技帶來的問題,還是社會上的新問題,律師不愁無工做。他反而擔心客戶及業界人士對於改變十分猶疑,「如果傳統工作方式問題不大,無人會想要改變。尤其是當創新必然會帶來『錯誤』(mistakes),因為要創新就要從撞板開始,然後才會變得更好。他們不會想承擔錯誤(they can’t afford err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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