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rosoft 聯合創辦人 Bill Gates 接受科技媒體 The Verge《Decoder》節目專訪,警告全球可能要經歷約 20 年的人工智能(AI)轉型動盪。即使發展順利,這段時期仍會有大量工作及生活方式受到衝擊。他估計未來 2 至 3 年,網絡攻擊及就業市場可能率先出現明顯負面影響,認為政府應盡快介入監管。
Gates 在 10 月 22 日刊出的專訪表示,AI 已具備編寫程式、尋找軟件漏洞及分析生物學問題的能力,亦開始改變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他形容 AI 是人類發明過最危險的技術之一,但同時相信醫療和農業等領域最終可從中受惠。對於約 20 年的過渡期,他特別說明這只是自己認為相對穩妥的估計,實際進程仍有不確定性。
電話推銷、客戶服務及會計工作面對壓力
談到就業市場,Gates 認為 AI 的能力持續提高,會令部分白領技能不再稀缺。例如電話推銷、電話客戶服務,以及會計部門部分工作,AI 可能以更低成本、更快速度完成,並逐漸取代原有人手。工作除了帶來收入,也為人提供生活目標及與同事建立關係的機會,因此裁員以外的社會影響同樣不能忽視。
他在 8 月發表的文章亦指出,初級及中層職位面臨較大風險,新創造的職位卻可能要求員工花多年重新學習。Gates 擔心這次轉型速度遠超過以往農業轉型至辦公室工作的年代,受影響的人未必有足夠時間轉行。
另一個迫切問題是網絡安全。Gates 指 AI 同時能協助企業找出漏洞及幫助攻擊者利用漏洞,當安全限制可以被移除時,黑客及生物恐怖主義者便有機會濫用模型能力。他估計未來幾年可能出現規模與過往不同的網絡攻擊,但這屬於他的風險預測,並非已發生的事件。
倡議監管高能力開放模型 主持人以 Mac Studio 追問
Gates 認為當 OpenAI、Anthropic 及其他企業互相競爭,社會不能再將 AI 安全完全交由開發商自行決定。政府應為高能力模型設定明確規則,要求供應模型的平台保留監察和安全防護,避免用戶經修改後將防護全部移除。
訪問期間,主持人 Nilay Patel 特別以 Apple Mac Studio 為例,詢問在個人電腦運行開放權重模型應如何監管。Gates 回應指,若高能力模型下載到用戶電腦後無法維持適當監察,便不應容許它以這種方式被複製。他設想規則可在模型發佈及運行平台執行,而非直接在晶片層面限制。這些均為他的政策主張,並非現時已實施的法律或 Mac Studio 使用限制。
他亦承認,要讓全球一致放慢 AI 發展非常困難,因為各國及企業都有競爭壓力。與其只爭論 AI 是否有意識或是否已達通用人工智能水平,他認為更急切的是防止模型被用於攻擊銀行、電網等重要系統。
建議部分職業保留給人類 AI 普及仍可帶來好處
Gates 提出另一個較具爭議的方向:即使未來機械人能以更低成本完成工作,社會仍可選擇讓人類負責部分職業,包括照顧兒童、準備食物、藝術及體育活動。他認為人們或需要主動決定哪些工作值得保留人與人之間的接觸,而非將每件事都交給技術處理。這只是供社會討論的建議,未有具體法規或實行時間表。
他同時期望 AI 長遠協助研發藥物、改善醫療及降低生活成本,但相關好處未必能即時惠及失去工作的人。他擔心轉型期間會出現贏家和輸家,部分人樂於採用新技術,另一部分人則選擇遠離 AI。對年輕一代而言,政府如何保障生計、重新分配工作機會,以及保留個人生活目標,將影響社會能否渡過這段轉型期。
資料來源:The Verge 專訪、Gates Not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