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初創 Nolla Health 於猶他州展開限時試驗，讓人工智能應用程式為成年居民評估輕至中度暗瘡，並在指定條件下發出首次外用藥處方。公司稱這是美國首個獲州政府監管機構批准、由人工智能開出新處方而非只處理續藥的計劃。

問診加五角度面容掃描，首階段處方仍可能多等一天

猶他州年滿 18 歲且合資格居民，可下載 Nolla Derm，完成身分核實與知情同意後填寫問診資料，並從 5 個角度拍攝面部。公司網誌稱整個流程約需 10 至 15 分鐘，系統會按個人情況產生治療計劃；若判斷合適，亦可發出首次處方。

州政府協議收錄的試驗方案訂明更詳細規範。由開啟應用程式至移交處方約需 10 至 15 分鐘，但第一階段處方必須先交醫生預先審批，才會傳送至藥房，此步驟最多需等候 24 小時。第二階段開始，系統才可直接送出處方。

這項計劃並非讓通用聊天機械人自由撰寫醫囑。方案說明系統雖然使用大型語言模型，但只能按固定問診和面部影像，在醫生預先核准的外用藥方案中挑選，不能跳出清單範圍。若影像質素不足、屬嚴重或結節囊腫型暗瘡、用家要求面見醫生，或符合其他硬性排除條件，系統均會轉介持牌醫生，不會由人工智能繼續開藥。

用家其後可每日掃描皮膚。每累積 28 次掃描（大約 1 至 2 個月）便再評估一次，並按反應調整方案。一般查詢可由人工智能在約 2 至 3 小時內協助回覆；臨床問題則可隨時傳送訊息聯絡持牌醫生，毋須額外付費。公司網誌強調，醫生頻道的回覆全由持牌醫生發出，並非來自人工智能。

只限外用暗瘡藥，口服藥及異維 A 酸不在範圍

協議將適用範圍收得極窄：只限 18 歲或以上、非懷孕且無計劃懷孕的輕至中度暗瘡患者。人工智能不得開出口服藥、全身性藥物或異維 A 酸（isotretinoin），亦不得建議清單以外的療法。

清單上的外用成分包括維 A 酸（tretinoin）、阿達帕林（adapalene）、克林黴素配合過氧化苯甲酰（clindamycin、benzoyl peroxide）、過氧化苯甲酰、壬二酸（azelaic acid），以及煙酰胺（niacinamide）；其中兩個維 A 酸配方另含外用螺內酯（spironolactone）。授乳、對清單藥物曾有不良反應、患有嚴重肝腎疾病，或情況顯示需要口服藥的個案，均不在人工智能自行開藥的範圍之內。

至少 100 人須由兩名醫生各自批核

監管過程分 3 個階段，協議訂明的數字屬最低門檻而非人數上限。進入下一階段前，人工智能與醫生的一致率須維持至少 95%，不可遺漏硬性排除條件，亦不可出現嚴重不良事件，並要取得州當局書面批准。一旦出現嚴重不良事件，試驗必須即時覆核並暫停。

第一階段至少為期 4 星期、涵蓋至少 100 人。每張處方由 2 名猶他州持牌醫生各自覆核並批准，病人才會收到送往藥房的處方。

第二階段至少為期 8 星期、累計至少 500 人。系統可直接送出處方，醫生則至少每星期事後覆核全部個案。

第三階段由累計至少 750 人起。醫生每月抽查至少 10% 個案；出現不良事件或需要轉介的個案，則不論是否抽中均全數覆核。

公司向州政府提交的文件指出，在現有仍由醫生審批並送出處方的模式下，最近 1,000 次治療的一致率約 96%，其餘約 4% 主要是同一類藥物的濃度微調。這並非今次「預先不經醫生審批」階段的成績，推出時亦未見有獨立機構公開核實。

試驗月費約 39 港元，藥費並不包括在內

試驗期間應用程式月費為 4.99 美元（約港幣 HK$39），由標準月費 9.99 美元（約港幣 HK$78）折讓而來。月費只覆蓋掃描、遠程醫療及將處方傳送至藥房，藥物費用另計。

用家可選複方製劑送貨服務，方案列明為一個月 49.99 美元（約港幣 HK$390），涵蓋早晚兩劑；或可到自選藥房領取非複方替代藥，零售價一般約 10 至 40 美元（約港幣 HK$78 至 HK$312），有保險時自付額可能更低。公司在文件中表示，49.99 美元主要轉交合作配藥商，不收取轉介費，且自身平均補貼約一成履約成本。人工智能不會左右用家選擇任何一種取藥方式。

相比之下，公司稱猶他州皮膚科單次診症費用可高達 300 美元（約港幣 HK$2,340）。

皮膚科平均輪候 61 日，州份早前已試人工智能續藥

Nolla Health 指出，猶他州隨時有約 100,000 人受暗瘡困擾，當中僅約一成曾向皮膚科求診；平均輪候時間約 61 日，幾乎是全國中位數的 1 倍，州內更有 11 個郡完全沒有皮膚科醫生。公司表示輪候期間暗瘡可能留下永久疤痕，上述數據均反映當地的就醫缺口。

猶他州並非首次允許人工智能接觸處方。2026 年 1 月，該州已與 Doctronic 於監管沙盒內試行續藥：人工智能可處理約 190 種常見長期藥物的續期，並排除成癮風險較高及注射劑等類別，但該計劃僅屬更新舊處方，並非為新病人首次開藥。Nolla Derm 的突破在於能直接由評估做到發出首次處方。外媒 STAT 亦報道，猶他州同期正擴大醫療人工智能沙盒，試驗範圍並不限於此暗瘡項目。

今次簽約主體為 Magic Health, Inc. 及其子公司，並以 Nolla Health 名義營運，獲猶他州人工智能政策辦公室（Office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Policy）批出監管寬免。協議寫明這僅屬有限度減免執法，並非猶他州或任何政府部門為有關技術背書；公司亦不得在宣傳中暗示獲州政府認可。協議由技術向客戶開放並書面通知當局當日起計為期 12 個月，沙盒法例下最多可再延長 2 次，當局亦可在公司未履行義務時隨時終止合作。

公司源自挪威，美國總部設於紐約，2025 年公布由 General Catalyst 領投的 450 萬美元（約港幣 3,510 萬元）pre-seed 融資。共同創辦人包括行政總裁 Luis Wenus。官方表示應用程式已於 44 個州錄得超過 175,000 次下載；猶他州以外地區仍由臨床人員把關，無法套用今次的首次處方機制。

季度報告將公開，能否放寬視乎安全數據

現階段仍不能斷言人工智能已取代皮膚科醫生。試驗範圍只限猶他州成年、輕至中度暗瘡的外用藥；第一階段每張處方均須經 2 名醫生各自覆核，送抵藥房前最多仍可能需等候 24 小時。公司將計劃定位為處理常規且低風險個案，冀能讓皮膚科醫生專注醫治較複雜的病人。

協議要求公司定期提交月報、季報及年報，辦公室會將季度報告公開，並安排第三方審計去識別化的個案數據。接下來值得留意的關鍵，在於第一階段的一致率、有否遺漏排除條件、不良事件紀錄，以及州當局會否發出書面批准進入第二階段。若出現嚴重不良事件，方案訂明必須即時覆核並叫停。數據若達標，其他設有人工智能沙盒的州份或會研究類似安排；若安全數據轉差，這套「拍照開藥」模式的應用範圍便會迅速收窄。